被姬满溯流往返。
这些水系从西北高处流淌下来,分成三五条主干,主干再分成十几条西境主要的江流,落在西境的地图上,就像大地的经脉。
如今有的干涸,有的改道,几乎是面目全非了。
他将它放回桌上。
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顿住。
裴液定定看著空处,车上赢越天向他展示重叠图册的那一幕涌到了眼前。
「赢、赢仙子。」
「嗯?」
「拿图来。」
「什么图?」
「水系图。古河道的水系图,还有现在西境的水系图!」
「好。」
楼中文书的动作要更快,即刻就将图卷翻出来递给了赢越天。
两张图展开,平铺在桌上,裴液将它们叠在了一起,静静瞧了一会儿,抬手往空中弹出一朵明亮的火团,对著它把两张图举了起来。
光透过纸张映在他的脸上。」
「」
,「,赢越天立在旁边静静看著,不需一言解释,已经足够明白了。
一这份古今河道走过的线路,和地肌矿脉的连线,有七成的一致。
不是相似,就是一致。
「对不上的部分应是矿脉的空缺,或者古河道的误考。」裴液道。
赢越天缓缓点头。钟曜轻轻拍了拍手掌。
水系和地肌矿脉的趋向一致——————地肌是生长在河流的河床之下————这又代表什么呢?
盛雪枫寻找的无疑就是这份「一致」。
欢死楼探寻的脉络和他一直以来考证的古河道一致,这对找到穆王仙藏是莫大的推进。
两方同时费劲心力地搜寻这片脉络,几乎可以确定穆王仙藏就在这片脉络之中。
但————依然还是确认不了。
这复杂的线条覆盖了整个西境,仙藏可能在其中任何一个点。
还差一条信息————是什么呢————
「另外,」钟曜指了指桌上,「还有一封收纳得很妥帖的信件。裴鹤检要看看吗?」
裴液目光顺著过去,是份泛黄的信封。
「这书阁里信件颇多,除去礼仪来往,也仍有许多南宗的秘要信息。大概实在没有想到段澹生会死,以致令外人随意搜查。」钟曜道,「裴鹤检若有时间,也可以读读别的。
或许比苦思有益处。」
「啊,是————」裴液话说一半,因为他看见了手中这信封的字样,一时惊异。
——「雪枫贤弟亲启。
连玉辔手书。」
他将其打开,里面信纸折叠得很整齐,展而观之,小字如蚁,乃是一封长长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