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隙见看到庭院的梅树,确认自己没有在不知觉间又回到那座玄圃。
「这是什么?」
「不知道。」钟曜道,「我回报家主了,希望能有答案。」
「那似乎是它的中心。」赢越天久经玄圃历练,对此只有最初的惊异,她视线落在屋子的正中央,那里有一个被血染黑的蒲团。
「进去过吗?」裴液道。
「暂未。」钟曜道,「只扔了只鸡。」
裴液已经看见了,那只可怜的鸡眼睛还在茫然地转动,身体已经慢慢化为了一朵正在绽开的花,越来越扁平,脉络接入整张网中,向著那个蒲团下流动著。
「我去瞧瞧。」裴液迈步,但被钟曜拦了一下。
「先让家仆进吧。」他道。
裴液回过头,两名携剑的侍卫已立在几尺之外等候。
裴液摇了摇头,提剑走了进去。
他踏入这间屋子的地板,脚下是一片软腻。
禀禄骤然惊醒。
整间屋子仿佛都被惊动,这些血肉的「呼吸」忽然急促起来,危险的预感从四面八方逼近,裴液感受到【禀禄】的情绪,它完全调动起来了,像一条直立的毒蛇。
兴奋、恐惧、贪婪、紧张————仿佛同时面对飨宴和天敌。
那些经络的姿态也近似,细小的触角朝著他的靴子倾来,又似乎因著某种本能恐惧而迟疑。
裴液瞧著它们,按紧了剑,一步步朝中心接近,来到蒲团之前。
裴液瞧了它一会儿,用脚踢开了它,下面的石板被拆开了,露出漆黑的土壤,那些血肉的脉络就扎入到里面,像是草木的根。
蒲团当然是打坐用的,裴液将它踢回原处,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坐,抬起左脚踩了上去。
一瞬间。
裴液仿佛联通到了某个庞大的存在。
意识深入地底亘古的黑暗,感受到大地沉重缓慢的脉搏————然后他感受到一道鲜活的意志,在遥远的末端。继而这存在朝他张开了獠牙。
他即刻惊醒,左脚上传来尖锐的剧痛,靴底和裤子都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从脚到小腿,皮肉沿著它本有的纹路自然裂开,就像春天绽放的花苞。
裴液第一时间没有使力拔起,他怀疑那会把自己整条小腿留在那里。
整间静室的触角仿佛都得到讯号,一齐朝他扑了过来,但下一刻丹田炽热如火烧,禀禄的反扑与之同时,而且同样迅烈。
在裴液小腿被裂解的同时,它从那不知名的东西上同样撕扯下了一大片饱满充溢之物。
这东西简直甘甜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