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发出痛苦的蠕动声。
能量乱流如刀锋般切割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无比漫长,足以湮灭一切的风暴终于缓缓平息。
烟尘与能量残光中,颜欢单膝跪地,将拄地的长剑缓缓放了下来。
他剧烈地喘息着,额角有汗珠混合着血痕滑落。
“呼~看这架势,还以为多牛逼呢。”他回头望去。
萨姆机甲正完好无损地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翠绿色的能量光焰在装甲表面流转,似乎也承受了不小冲击。
“嗯?二舅,你身上的绿火怎么……”
颜欢忽的发现端倪,那原本纯净的翠绿火焰边缘,不知何时染上了一层诡异的、仿佛有生命般流淌的紫黑色,“……紫了?”
霎时间,周围整片尚未完全平静的空间变得愈发嫣红。
那红色浓稠如血,仿佛有自我意识般从四面八方渗透出来。
一种低沉、密集、令人头皮发麻的振翅声由远及近,迅速充斥了每一寸空气,仿佛有亿万虫豸正从噩梦中苏醒,蓄势待发。
……
回到现在。
心理咨询室内。
大丽花姿态优雅地坐在颜欢对面,如瀑的黑色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
她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精致的脸庞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与怜悯。
“我有些痛恨自己的无能了。”她轻声开口,嗓音柔和。
“此刻,我多希望自己能有办法,使你感到宽慰。”
“想必你已发现,你的二舅一直都在被欺骗。”
“别生气,一切早已过去。”她微微倾身,眼眸注视着颜欢。
“擦。”颜欢眉头微皱,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所以之后呢?”
“我二舅因为星核,召唤了寰宇蝗灾。”
“那么问题来了,这寰宇蝗灾应该很容易就被压制下来了吧?”
他回忆着当时的情景,“当时匹诺康尼里,有我、黄泉,还有星期日。”
“歌斐木不过是想借助虫群,让[秩序]重临大地。”
“而星期日也不会让虫群肆意妄为。”
“或许吧。”大丽花点头,长睫毛垂下,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复杂神色。
“到了这里,我们可以稍稍整理一下。”她抬起手,指尖在空中虚划,仿佛梳理着无形的线索。
“由于知更鸟小姐试图用那孱弱的[调律]侵入流萤,而引发了你的惊觉。”
“你追随着我,来到了橡木公馆。”
“之后,你又被歌斐木支走。”
“最终,流萤幸存。她的第二次死亡还未到来,却又近在眼前。”
颜欢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