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备都齐全了吗?」
负责军需的瘦高个连忙站起来,掀开箱盖。
木箱里整整齐齐码著短刀、铁管、六七把老旧的发手枪,还有两只陶罐,封口处用蜡封得严严实实,散发著一股刺鼻的火油味。
角落里还堆著几捆用铁钉焊接在一起的铁蒺藜,这东西无论怎么扔都有一根尖刺朝上,是专门用来对付骑兵的,谢菲尔德当地人管这玩意儿叫「猫爪」。
康纳利走到墙角,俯下身子拎起一捆猫爪在手里掂了掂:「刀,人手一把!手枪六支,火药配了二十发。猫爪两袋,应该足够封住战车门到稻草市场之间的巷子。土制炸弹虽然威力小了点,但六颗应该足够轰开市政厅和枪械店的外墙!」
康纳利把猫爪放回木箱,拍了拍手上的铁锈,转身望向那个一直蹲在窗边望风的大高个:「现在几点了?」
大高个从百叶窗缝隙里往外瞄了一眼,又低头看了眼怀表:「快十二点了,广场上也没什么人了。」
「十二点了————」康纳利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将那把刚磨好的短刀插进腰间的皮鞘里:「罗瑟勒姆那边的人到了没有?」
「到了。」负责联络的小个子从角落里站起来:「今天早上,诺尔带了四十多个人进城,按照计划分散在战车门南边的马车行附近。他们扮成来参加葬礼的矿工,没引起警察注意。」
「煤坑巷那边呢?」
「煤坑巷也妥了,钱伯斯带了十来个人,都是咱们当地的翻砂工,熟门熟路。他们在煤坑巷尽头那间废弃的铁匠铺里藏著,离警察局的侧门只有两条巷子的距离。」小个子用手背蹭了蹭鼻尖上的灰:「他还让我跟您说,他今天特意备了两桶灯油,足够把那帮恶棍的老巢烧个干净!」
康纳利点了点头,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
角落里那个刚才还在发抖的年轻人,此刻正低头往口袋里塞铁蒺藜,动作虽然算不上利索,但至少手已经不抖了。
「埃金顿的人呢?」
小个子联络员犹豫了一下:「没见到。按约定时间,他们本该在中午之前到。我派了人去城北接应,但————」
康纳利抬手打断了他:「从埃金顿到谢菲尔德翻山越岭走小路,被巡逻队拦住盘问也是常有的事,既然没到,就不等了。诺尔的人从战车门进去,钱伯斯从煤坑巷过去,我们走稻草市场,拿下枪械店、警察局和卢廷酒店后,三路人马在市政厅门口集合。」
他把手枪重新插回枪套,走到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