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
工厂的汽笛声已经停止,但谢菲尔德工人为数不多的欢乐时光却才刚刚开始。
街边的酒馆里挤满了人。
这里虽然没有伦敦俱乐部里的丝绸桌布和水晶吊灯,但只要有木桌、面包和啤酒,啤酒馆里就总是可以刷新出一群可以改变这个国家命运的人。
当然,虽说这事很少能够干成,但至少他们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我认为,霍尔贝里的葬礼不能只是一次悼念。」带著破毡帽的男人站在桌旁,挥舞著拳头喊道:「我们必须让政府知道,谢菲尔德永远不会忘记塞缪尔·霍尔贝里!」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附和声。
「没错!」
「让他们看看工人的力量!」
「伟大的霍尔贝里永垂不朽!」
工人们热烈的讨论声在酒馆里回荡,震得墙壁上的煤油灯也紧跟著轻轻摇晃。
只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兴致高昂,坐在角落里的几个人就没有加入讨论。
他们只是默默喝著啤酒。
其中一个人低声说道:「必须小心。」
旁边的人皱眉道:「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政府已经知道很多事情了。」他说著,看了一眼四周:「比他们应该知道的更多。今天上午,车站新到了一队警察,应该是伦敦来的,制服和咱们的本地条子不一样。」
这句话顿时引来了周围人的警惕,有人忍不住追问道:「带枪了吗?」
「不知道。」那人喝了口闷酒:「或者,谁知道呢?就算他们带了,也可以藏起来,不让咱们看到。」
「伦敦来的?」酒糟鼻头的男人皱起眉头:「你确定吗?」
「我还能认错吗?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以前在伦敦待了几年,苏格兰场的混蛋就是穿那身的。」
「伦敦警察?」
有人低声重复了一遍。
酒馆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可是,为什么是现在?」有人忍不住问道:「霍尔贝里已经死了,葬礼只是葬礼,他们难道还怕死人吗?」
「他妈的!活著的时候,他们折霍尔贝里,人死以后,他们也要让他不得安生吗!」
「这帮王八蛋!想抓人就放马过来!」
「话说回来,今哈我好像看到了几个穿著制服的人去了南街,就是我们协会开会时经常去的那几个地方————」
「我在柳条巷也看到了,还有稻草市场和响水塘!」
刚开始,工人们还只是随亮防聊,但越聊,几位本地的咨章协会代表就越感觉不对劲。
因为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