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阁下,请恕我直言,亚瑟爵士的所作所为从来都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对他本人是否有利!」
还不等哈丁顿开口,汉密尔顿便又抽出一份文件拍在桌上:「您看看这个吧!威廉·西蒙兹爵士昨天从俄国回来了。他在彼得堡考察了俄国人的造船厂,带回了大量关于波罗的海舰队技术进展的第一手资料。然而,他今天一早到白楼递交报告的时候,却被告知海军测量局已经不再由他负责了!」
汉密尔顿长叹一声道:「阁下,您想想吧!一个为皇家海军服务了九年的总测量师,英国最杰出的舰船设计师,如今却连走进自己曾经办公室的资格都没有了。被免职不到几天,他在任时主持的项目就全被推翻了,他提拔的下属被一个一个调离岗位,他在船坞部门推行的改革被全盘否定。取而代之的,是一帮从苏格兰场调来的刑事警察在朴茨茅斯翻箱倒柜!」
哈丁顿伯爵端起茶杯,淡定的抿了口茶:「威廉,我希望你首先明确一点。西蒙兹爵士的去职,是海军部委员会的集体决议。」
「当然!我并没有质疑委员会决议的意思。但是,阁下,西蒙兹爵士前脚刚离开伦敦,秘书处后脚就派遣临时专员进驻了皇家造船厂。海军测量局的帐目被翻了个底朝天,船坞部门的承包商被逐一审查,甚至连那些在船厂干了几十年的老工头都被叫去问话。
然而,就在秘书处满世界追查海军测量局帐目的时候,他们自己却在肆无忌惮地挥霍预算!大不列颠号的技术补贴,从最初承诺的一千镑一路追加到了现在的四千五百镑,这还不算朴茨茅斯皇家造船厂为这个民营项目额外投入的人力和设备成本!
更可笑的是,在布鲁内尔第三次推翻船体设计方案之后,秘书处非但没有叫停补贴,反而又批准了一笔追加拨款。大西部公司至今连一艘能下水的船壳都没造出来,然而大不列颠号的设计预算却已经超过一艘一级战列舰了!」
哈丁顿靠在椅背上,手指不耐烦地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海军部历年的预算拨付和使用情况,迪斯雷利阁下的审计办公室已经出具了报告。
就目前我看到的数据而言,海军部本年度的各项开支仍然控制在合理范围之内。不过————
如果你确实掌握了某些审计办公室没有覆盖到的新情况,可以整理成书面材料提交给海军部委员会,我会认真考虑的。」
汉密尔顿闻言半张著嘴,他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