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自始至终的站在自由主义阵营。
邮船靠岸的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响。
蒸汽阀门吐出的白雾沿著船舷缓慢散开,当第一根跳板被码头工人架上甲板时,原本喧闹的人群忽然像潮水一样退去声音,只留下密密麻麻的呼吸声。
最先出现在众人视野里的,是一位穿著深色长外套,身形略显单薄的老人。
弗里德里希·达尔曼。
他比报纸上画的更瘦,也更有棱角,岁月在他额头刻下的沟壑比任何漫画的讽刺都要深。
达尔曼显然被眼前的光景震住了。
他原以为迎接他的只是伦敦大学派来的几个师生,或许还有几名记者。
可当他真正踏上英国的土地时,他看到了一整片人海,挤满了泰晤士河的堤岸。
有人举著报纸,有人举著写著德语短句的手牌,还有一便士记者从怀里掏出了笔记本,激动得手指都在发抖。
紧随其后的雅各布·格林眯起眼睛,像是不太习惯英国的寒风,但是当他察觉到岸边有无数双眼睛正紧紧盯著他们时,他的神情不自觉地变得拘谨而严肃。
威廉·格林在踏上跳板前忍不住低声嘟囔了一句德语:「这规模————恐怕连巴黎都未必有。」
韦伯则茫然的拄著手杖,他显然有些不知所措。
韦伯本来准备了一段简短的致意话语,但是现在看来,那点致辞恐怕不太够用。
正当几位教授努力维持著不至于失态的镇定时,忽然,有人从队伍中抬起手指向岸边较后的位置:「那边,你们看。」
七位教授顺著方向望去,穿越密集的人群、举过头顶的报纸和帽檐,他们终于看见了那个人群中的熟面孔。
哥廷根大学的老领导——亚瑟·黑斯廷斯爵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