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内部,时间流速被骤然压到了近乎静止的程度。
所有的空间碎块都在光幕中定住了,悬浮在半空中一动不动,银灰色的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白色冰霜。
幻灵的身形被迫从散落的碎块中强行剥离出来,在光幕外围重新凝聚成形。
他凝聚出来的身躯比先前透明了太多,几乎已经看不见实体轮廓,只剩下一团银灰色的光影勉强维持着人形。
他单膝跪在石砖上。
银灰色的血液从他的眼眶、嘴角、耳廓中同时渗出,滴落在石砖上,被金纹禁制瞬间吸收。
“呼……”
幻灵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你……竟然能在那种状态下……把时间静止法则撑开……”
赵光阴的光幕在撑开之后也开始迅速缩小。
他站在原地,白衣破败,身上布满了数十道细长的伤口,纯白色的血液还在不停地渗出。
他的白发散乱披落,那双纯白的瞳孔周围的眼白上浮现出了一层细密的灰白色裂纹,像瓷器受到了重击后的冰裂。
“呼……”
他也喘了一口气。
“你都快碎成渣了还要往我身上压……十二万年的老家伙,骨头比我想象的硬。”
幻灵抬起头,那团银灰色的光影轮廓勉强凝聚出一个面部形状,嘴唇的位置微微开合。
“你还撑得住?”
赵光阴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些还在渗血的伤口,又看了看双手指尖正在缓缓剥落的时间碎屑。
“撑得住……但撑不了太久。”
“你呢?”
幻灵那团光影轮廓微微晃了晃。
“我还能再打一轮。打完之后……不知道。”
赵光阴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释然,像一个人终于走到了某个答案的尽头。
“那就打最后一轮吧。”
“最后一轮。”
幻灵点头。
他缓缓从石砖上站起来,那团银灰色的光影轮廓在起身的过程中一点点地凝聚、压实、重塑,最终勉强恢复成了一个人形。
虽然比最初透明了一大半,虽然浑身上下都在不停逸散着银灰色的光点,但他站直了。
赵光阴也站直了。
他身上的白衣虽然破烂不堪,但他站直的那一瞬间,周身翻涌的灰白色时间光芒重新凝聚起来。
在他身周形成了一层密不透风的时间屏障。
那些被割裂、被消耗的时间纹路在他的催动下重新开始运转,虽然比最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