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你现在才把它拿出来?”
林渡从外套内袋里掏出一张照片,不是新的,边角磨损得很厉害,像是被人反复拿出来看过很多次。
他把照片递过来,照片上是一棵树的轮廓,树下的地面没有草,是一层深色的泥土,泥土上有三道平行的刻痕,间距相等,像是被什么工具整齐地划出来的。
林渡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因为那道门在每一年秋分那天才会露出入口。”
“今天就是秋分,那扇门今天会在地面上显形。”
“如果错过今天,你就要再等一年。”
安岁岁把照片翻过来,背面写着两个字,笔画很直,像是用尺子比着写出来的:“根脉。”
圆圆站在教堂门口,目光落在红线的终点处那扇微微敞开的门上。
他没有开口问“那个地方是什么?”
他指着那扇门旁边的一个极小的点:“这里还有一个记号,不是门,是门下面。”
安岁岁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那扇门的下方确实还有一条极细的线,短得像是断开的笔触,和门的边缘几乎贴着,如果不仔细看就会被忽略。
“下面还有一层。”
晚晚站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她开口说了一句。
“那扇门是入口,那条线是通道,它是通向下一个地方的。”
林渡没有否认,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退后一步,侧过身,让开从门到出口的通道。
“那幅地图,你带走。”
“位置不在纸上,在上面画的那条线的延长线方向。”
“你到地方之后,把线指给当地人看,他们会告诉你门在哪儿。”
安岁岁把那幅地图从墙上揭下来,动作很慢,纸面的褶皱在指腹下微微凸起,像一道被压进纸里的根须。
他把地图折好放进外套内袋里:“你和我一起去吗?”
林渡说。
“我去不了。”
他没有解释原因。
“我在门的那边等过太久了,那边已经没有我的位置了。”
“但你可以走。”
“你走完之后,那扇门会重新关上,直到下一个需要它的人出现。”
安岁岁没有再多问什么,转身走向楼梯口,晚晚走在他前面,圆圆走在他后面,墨玉站在入口处,那盘磁带在她手里,没有带进地下室,一直在她掌心里保持着温度。
安屿在她怀里醒着,手从包被里伸出来。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