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琴,肩膀微微绷紧,脸上带着几分不自然的拘谨。站在他身后的男人却笑得很开心,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外套,一只手搭在男孩肩上,另一只手小心地扶着琴盒。
仿佛那不是一把普通的小提琴,而是世上最值得珍惜的东西。
樊纪天拿起照片。
眼前的画面渐渐模糊,那些被他封存多年的声音与气息,也在这一刻重新变得清晰。
那一年,他十岁。
那是他第一次参加正式的音乐比赛。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一段时间,养父与他坐在车里。男人低下头,替他仔细整理着白衬衫的衣领,又用粗糙的手指,将那只红色领结重新系好。
“别紧张,我的纪天是最棒的。”
养父的声音很温和,脸上的笑容比窗外的阳光还要明亮。
十岁的樊纪天没有说话,只是将怀里的小提琴抱得更紧了一些。
那时的他,是真的很爱很爱这把琴。
喜欢手指压过琴弦时细微的疼痛,也喜欢琴弓落下后,那些原本安静的音符从指尖流淌出来。
每当旋律在房间里响起,他都会觉得兴奋。
好像只要一直拉下去,那些贫穷、争吵和不安,便都可以暂时离他远去。
可那一天,他们最终没有抵达比赛现场。
车子堵在半路,前方的车流久久没有移动。眼看时间越来越紧,养父便付了车钱,牵着他下车,打算从附近的巷子穿过去,再步行赶往学校。
小提琴被装进黑色琴盒里,由养父小心地提在手中。
巷子并不宽,两旁的墙面有些斑驳,远处偶尔传来车辆经过的声音。夜风穿过狭窄的路口,带着一丝凉意。
谁也没有想到,两个男人会突然从后方追上来。
最初,他们只是要钱。
养父将身上的钱包交了出去,其中一个男人却又将目光落在了他手里的琴盒上。
养父下意识将琴盒护到身后。
“这个不能给你们。”
那人不耐烦地伸手来抢,养父仍旧没有松开。
“这是纪天最喜欢的小提琴,不能给你们。”
争执便是从那一刻开始的。
年幼的樊纪天站在几步之外,怀里还抱着自己的乐谱,根本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他只看见养父死死护着琴盒,与那两个男人扭打在一起。
拳头落在身体上的声音沉闷而清晰,一下接着一下。养父被推倒在地,又很快爬起来,仍旧将那只琴盒紧紧护在怀里。
“纪天,快跑!”
养父忽然回过头,对他大吼。
那是樊纪天第一次听见他用那样的语气说话。
急促、惊恐,甚至带着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