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为了这些事情失控地捏碎酒杯,任由玻璃扎进掌心。
从前樊纪天没有细想。
如今再回忆起来,林佑盛对若馨的关心,早已超过了一个普通朋友应有的界限。
水流不断从脸上滑落。
他忽然睁开眼,眸底浮起一层压抑不住的阴沉。
出国一年多,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是暂时离开。
却没想到这一年里,若馨身边竟出现了这么多喜欢她。
江冽尘就算了。
可樊玉宸与她之间的感情,似乎也没有真正结束。
如今就连林佑盛,那个与他相识多年,替他抱不平的人兄弟,也可能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对她动了心。
樊纪天的手掌缓缓收紧,指节抵着冰冷的墙面,泛起一层苍白。
他不过离开了一年多。
为什么所有人都在觊觎他的女人?
这个念头毫无预兆地闯入脑海,带着近乎蛮横的怒意。
可下一秒,理智便冷冷地提醒他——
姚若馨早已不是他的女人。
是他亲手结束了那段婚姻,也是他一次又一次将她推远。如今她喜欢谁,接受谁,又愿意让谁走进她的生活,都与他没有关系。
这些话,他不久前才在心里提醒过自己。
若馨有选择任何人的自由,他无权干涉。
可当那些选择真正摆到眼前时,他才发现,所谓的理智根本不堪一击。
樊纪天猛地抬起头,任由冰冷的水流迎面落下。
他可以接受若馨不再属于自己。
却仍旧无法接受,她有一天会真正属于另一个男人。
许久之后,樊纪天才关掉花洒。
持续不断的水声戛然而止,偌大的浴室顿时安静下来,只剩水珠沿着玻璃缓慢滑落,断断续续地敲在地面上。
镜面被水汽蒙住,模糊映出他高大的身影。
樊纪天抬手抹去脸上的水,随意扯过浴巾擦了几下头发,随后拿起挂在一旁的深色浴袍穿上。
腰带被他松松系住,衣襟微敞。尚未擦干的水珠顺着发梢落下,沿着颈侧滑进浴袍深处。
他推开浴室的门,赤脚走进卧房。
浴室里明亮的白光从身后倾泻出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狭长的影子。卧房只亮着床边的一盏灯,暖黄色的光静静笼罩着整张床。
床铺平整,窗帘紧闭。
佣人白天整理过的一切,到了深夜仍旧维持着原来的模样。没有人坐过,没有人翻动,就连床头摆放的杯子都停留在最初的位置。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空调运转的轻响。
樊纪天走到床边,将手里的浴巾随意扔在一旁。
浴巾擦过床尾,滑落在地毯上。
他没有理会。
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