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那些破碎的信任一点点拾了回来。
如今却因为一间酒店,被质疑是否愿意给她一个未来,仿佛过去那些付出,一下子都失去了分量。
所以他才会觉得,收掉一间酒店根本证明不了什么。
车内静了下来。
周铭健没有再说话,只专注地看着前方。车子驶过一个转弯,路旁的灯影顺着车窗缓缓掠进来,又从白雪嫣熟睡的脸上一晃而过。
姚若馨的目光停在那里,思绪却不由得回到了方才的夜店。
她问起当年的分手原因时,雪嫣握着酒杯,分明迟疑了许久,最后却只若无其事地笑了笑,说他们性格不合,即使勉强走下去,也不会有结果。
当时姚若馨只以为,她是不愿再提那段旧事。
甚至还觉得,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随口问上一句,也算不得什么。
如今想来,她根本就不该问。
白雪嫣不是不愿告诉她,而是那段感情真正结束的原因,根本无法当着她的面说出口。
她们念大学时,雪嫣曾瞒着家里,用自己的名字报名社团的音乐课程。偏偏她根本不会弹钢琴,又怕被家人发现,便央着姚若馨替她去上课。
姚若馨那时只当是帮朋友蒙混过关,怎么也没想到,不过几堂代上的钢琴课,竟让樊纪天记住了她。
那时的她对此一无所知。她不知道教室窗外曾有人默默注视过自己,更不知道,那个人就是樊纪天。
后来,她知道了樊纪天曾经认错人,也知道他循着报名资料上的名字,将白雪嫣误认成了记忆里的她。
她却从来不知道,樊纪天在发现自己认错人以后,竟连同与白雪嫣的那段感情,也一并结束了。
窗外的街灯一道道掠过,映得车窗忽明忽暗。
姚若馨终于明白,雪嫣方才为什么迟迟不肯回答。
雪嫣明明知道,坐在自己面前的就是樊纪天真正惦记的那个人,却还要若无其事地笑着,用一句性格不合,将那段最难堪的过去轻轻带过。
而她竟还追问了下去。
自以为不过是一句关心,落在雪嫣心上,却像是由最不该问的人,亲手揭开了她藏了多年的伤口。
姚若馨望着前座熟睡的人,胸口那股闷意久久没有散去。
沉默许久,她才抬起眼,看向后视镜。
“周铭健。”
周铭健应了一声,目光仍落在前方。
那句话已经到了嘴边,真正要说出口时,喉间却像被什么轻轻扼住。
“我知道你说的那个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