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
指节在方向盘上收紧又松开。
车子拐过一个路口,他终于开口,声音低了几分:“你在想什么?”
过了几秒,她才轻轻开口,声音很淡:“没有。”
两个字。
轻得像风。
也冷得像隔着一层玻璃。
樊玉宸握着方向盘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侧过一点视线,看了她一眼。
她还是看着窗外。
连一点余光,都没有给他。
那一刻,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说得太过了。
他并不是不懂这些分寸的人,只是那一瞬间,情绪先于理智。
车子继续往前。
他沉默了几秒,才低声开口:“刚才的话,我说得重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车厢里反而更安静了。
楚芃芯终于动了一下。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像是把什么情绪压回去,然后开口,声音很轻,也很稳:
“董事长,是我太蠢。”
她顿了顿,嘴角甚至带了一点很淡的自嘲。
“我不该被抓走的,差点坏了你跟姚小姐的计划。”
这句话说得很平静。
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可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提醒她自己——
不要误会。
不要多想。
不要再把刚才那些混乱的瞬间,当成什么特别的存在。
车子驶过一段路灯,光影从他脸上掠过,神情被切得有些模糊。
几秒后,他才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柔和:“其实,在你被抓走那段时间,我真的很担心你的安危。”
那句话落下的瞬间,车内的空气像是轻轻松了一点,又像是更复杂地纠缠在一起。
楚芃芯胸口一紧。
不是痛。
而是一种更难分辨的动摇,像原本已经按下去的情绪,又被不经意地撬开了一点缝。
她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刻意的转移:
“董事长……那些人说你的白龙会的人……”她顿了顿,抬眼却没有看他,“白龙会是做什么的?”
这句话一出,车内陷入沉寂。
樊玉宸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下一秒,方向盘轻轻一转,车子缓缓驶向路边可以临时停靠的空位。
轮胎碾过地面的声音很轻,却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车停稳。
路灯从车窗外斜斜照进来,在他侧脸上投下一层明明灭灭的光影,让他的神色显得比平时更深、更沉。
芃芯也没有再多问,只是安静坐着,手指轻轻扣在一起,目光落在前方。
空气像被拉紧的线。
车厢里那股紧绷的弦,因为这句话,毫无预兆地软了下来。
樊玉宸轻敲着方向盘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