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反而显出几分说不清的生动。
樊纪天垂眸看她。
那一刻，他其实很想伸手碰一碰她。
可最后也只是把毛巾搭在肩上，语气淡淡地丢下一句：
“怕我就离远点。”
姚若馨一怔。
随即抬起头，像是被他戳中了什么，立刻反驳：“谁怕你了？”
樊纪天看着她那副明明心虚却还硬撑的样子，唇角极轻地动了一下。
那点弧度很浅，几乎称不上笑。
却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眼底的冷意在那一刻淡了几分。
就在这时，一滴水珠从他湿透的发梢坠下来，顺着眉骨滑过眼尾，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很轻的一声。
却像是把他从那一瞬间的旧梦里拉了回来。
樊纪天眼底那点不明显的温度，慢慢沉了下去。
浴室门外依旧空空的。
没有姚若馨，也没有那句不服输的顶撞。
他收回视线，拿过浴巾擦过湿漉漉的头发，换上干净的黑色浴袍，推门走回房间。
卧室里没有开主灯，窗外一点夜色冷淡地落进来。
床铺平整，衣柜半掩，所有东西都停在原位，干净，冷清，毫无人气。
他原本该直接休息。
可书房那边还亮着灯。
旧档案没有关。
那支手机，也还反扣在书桌上。
樊纪天闭了闭眼，忽然觉得自己真是无药可救。
片刻后，他还是转身，重新回到书房。
桌上的手机安静地躺着，像一块毫无温度的黑色石头。
他拿起来。
屏幕亮起。
依旧没有新的讯息。
那片空白像是早有预料，却还是让他的眼神微微沉了几分。
樊纪天盯着屏幕看了几秒，低低扯了一下唇角。
很好。
她是真的不打算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