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就会像河谷的牧民那样,扎厚实的毡帐,不然晚上可扛不住。
可一旦如此,便将军队固定在了一个地方,若是有敌兵来偷袭,只靠着简单的营地围栏,不好组建防御。
拿下地,还是要有个城池最好。
牛进达思来想去,这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探讨出来的问题。
“还是先将眼前的事情做好吧,不管是朝廷还是松州,都已经布局走到这一步了,不会因为后续的诸多问题就放下眼前的优势。”
“如今咱们做这么多,目的就是为了让吐蕃长长记性。”
“往后少在边境滋扰生事。”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应声。
也是这个道理。
如果因为将来要面对这些困难,就简单的放手,放任吐蕃肆意妄为,那还真就会让逻些那边觉得,大唐是什么好欺负的对象。
年年生事,扰得人不安宁。
所以,这次,狠狠的割肉放血,打疼了,自然就安生了。
晚上,李复回到自己的帐篷里,伍良夜调整好帐篷里的炭盆,李复换下厚重的衣裳,坐在了桌案边。
不多时,伍良夜将炭盆端到了李复的身侧,又去让人准备了热汤。
“郎君,夜里寒凉,喝点热乎的,暖暖身子。”
李复微微颔首。
“这天,也是越来越冷了。”
“这会儿估计家里头,也才初见凉意吧。”
家书也才送到,虽然书信里说了家中一切安好,让他在松州不要过多挂念。
但是出门在外,哪儿能不想着家里。
庄子上倒是没有什么可担心的,底下的管事各司其职,还有老周老赵两个管家,马十三这个大掌柜管着庄子上的产业。
即便是自己不在庄子上,家中诸多事情,都能稳定运转。
就是思念家里的老婆孩子。
鹿儿还那么小。
“中秋快要到了。”李复念叨了一句:“算算时日,今年的中秋节,怕是不能在庄子上过了。”
中秋月圆,往年都是在庭中摆酒,和夫人坐在一起,看孩子们嬉笑打闹的。
一大家子,热热闹闹的,共赏明月。
如今却身在这松州边关。
伍良夜应声。
“是啊,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这边的事情正是个紧要关头。”
伍良夜不会安慰人,但是也知道事有轻重缓急。
节日每年都有,但是家国大事,时机易逝,到了眼前,抓紧机会最为重要。
李复端起汤碗,抿了一口热汤,暖意顺着喉咙落到腹中,稍稍压下心底那一缕思乡的愁绪。
夜色笼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