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谈国书章程,将自己拖在长安,一边在松州明里暗里各种动作。
禄东赞目眦欲裂。
好算计!
长孙无忌!一定是长孙无忌!
啊。
怪不得那日在泾阳郡的宅子里,在大唐皇帝面前,他那么沉稳的坐在那里喝茶。
根本就没有跟自己拉扯那封国书章程的意思。
他竟然全都算计到了!
长孙无忌!
好厉害的长孙无忌!
不愧是大唐的右仆射,大唐皇帝的左膀右臂!
恐怖如斯。
亲随还在继续说着从东市上打探到的消息。
“还有就是,属下探听到,说大唐已经明令发往松州,命侯君集自松州三万大军之中分出一万兵马,驻扎在那一片新划的草场周边,名义之上,只为保护归附牧民不受袭扰。若是边境局势紧张,临近几州,还可再抽调两万府兵向西驰援。此事并非秘闻,不少官署小吏、坊间商人都有所耳闻。”
禄东赞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手指下意识的攥紧了袍袖。
自己身在长安,诸多消息都是滞后的,等到自己知道了消息,松州那边早就不知道变成了什么样子.......
万万没想到,大唐要打仗的心,竟然这么坚定。
难不成,那份国书,只能任由大唐拿捏了吗?
逻些那边送来的消息,河谷一带,已经人心骚动,虽然没有说明有大批的牧民投奔松州,可是.......
“千山万水,咱们这边得到王庭的消息,已经慢了许多了。”
禄东赞闭上眼睛,叹息一声,语气里尽是无奈。
亲随面露忧色:“大相,长此以往,河谷草场的牧民,怕是会纷纷倒向大唐。”
“河谷的那些牧民,日子过的不算好.......”
随从用了一种比较委婉的说法。
寺庙与贵族的苛捐、徭役,大家心里都清楚,但是没有人提起这些事。
毕竟大家,都是这样的.......
高原上的牧民,无人能免俗。
禄东赞闭了闭眼,心中万般权衡。
他又何尝不知道这些事。
可是,又能如何?
如果公然改变这样的事实,恐怕逻些城用不着大唐算计他们,高原上那些手底下有诸多武士的贵族,就会率先站出来反对赞普。
那么他和赞普迄今为止所做的所有努力,都将白费。
想要改变,总要慢慢来才对。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不肯给时间!
大唐!!!
禄东赞心里怒吼着,只要给他们一些时间,能够彻底压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