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国公求见。”
“宣。”李世民没有回头,声音沉稳。
长孙无忌迈步走入殿中,躬身行过大礼。
“臣,参见陛下。”
“辅机来了,免礼。”李世民抬起头,看向长孙无忌。
“松州那边接连有消息送到长安,昨日太子的家书也到了,听说,太子也给你写了一封信。”
“今日,你莫不是因此事而来?”
长孙无忌直起身子,面带笑容。
“陛下圣明,天下事,无有能瞒过陛下者。”
李世民哈哈一笑。
“你啊,少来这套。”
“那孩子在松州,倒还记着给你这个舅舅写信。”
李世民心里稍微有点酸涩,语气也带上了几分酸溜溜的。
有什么事儿,要舅舅办,阿耶是皇帝,难道还办不得吗?
长孙无忌笑了笑。
“陛下,是公事。”
安抚了一句,长孙无忌将信里的内容说了说。
李世民听完之后,也笑了。
“他倒是敢想,这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吗?”
“不过,话说回来,这件事,他给你写信,还真是找对人了。”
李世民调笑着。
“想法算不上荒唐,他身在边境,亲眼看见吐蕃底层牧民的苦楚,也看得懂河谷地利的要紧。可他到底年轻,只看见可取之利,却没有把禄东赞与松赞干布的底线算透。”
“陛下所言极是。”长孙无忌颔首,“河谷、聿贲城便是吐蕃东面的门户命脉。钱财贡品,禄东赞可以退让,可疆土割让,对吐蕃便是奇耻大辱。若是我们当众强行索要,逼得太紧,禄东赞大可拒绝谈判,毅然辞别长安返回高原,到那时,唇舌之争便要变成刀兵相向。”
“但是臣也算了算最近这段时间,在国书章程谈判上,咱们手中能拿捏的条件。”
“仔细盘算下来,这里面,未必没有余地。”
“既然太子提出来了,长安与松州那边,齐头并进,咱们也不好拖了太子殿下的进展。”
李世民微微颔首:“所以,你心中已有打算?”
“臣确有盘算。”长孙无忌语气沉定,“臣已经备好帖子,明日中午在东市宴请鸿胪寺卿。”
“当初在庄子上,吐蕃使者团的日子过的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