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增大叔,是我。”巴桑声音发紧,对着丹增深深一揖,“当年若不是您冒险救我,我早已经死在那顶破帐里了。”
丹增上前一步,粗糙的手掌抚过巴桑的肩膀,又摸了摸他的胳膊,像是在确认这不是幻觉。半晌,他才重重叹了口气,眼眶微微发红。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啊。”
巴桑的家里,只剩他一个了......
卓玛也反应过来,连忙起身,抹了抹眼角:“真是巴桑?快坐,快坐。我给你倒碗奶茶。”
“婶婶,不必麻烦。”巴桑连忙摆手,压低声音,“我不能久待,说几句话就得走。”
丹增脸色一正,拉着他坐到毡毯上。
“你怎么回来了?这一年多你去了哪里?怎么还弄的神神秘秘的。”
巴桑感慨:“这一年发生了很多事,总之,我是被路过的大唐将军给救了,眼下住在松州。”
巴桑一边说着,一边将背上的硕大的包裹卸了下来。
“大叔,这是我从松州给你们带的东西。”
“里面都是一些互市上的好东西。”
巴桑打开包裹,拿出了里面的茶砖,精盐之类的物资。
丹增并没有在意巴桑拿来的那些东西,反而在意巴桑的话。
“松州?”丹增眉头皱得更紧,“大唐的松州?你……你投了唐人?”
旁边丹增的妻子也停下了手里的活儿,面露惊色。
在河谷牧民的印象里,唐人都是远在山那边的陌生人,是吐蕃贵族口中的"外敌"。
“是,我被救走之后,跟着唐人的将军到了松州,在松州住了一年。”
“松州很好,那里的百姓过的日子跟高原上的牧民很不一样。”
“虽然城内也有寺庙,但是寺庙里的和尚不会抓人,也不会强行收取供奉。”
“人们愿意去寺庙参拜,就去寺庙参拜,即便是不去,也没什么。”
丹增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膝上的毛毯。
寺庙吗......
以前也有人说过松州那边的光景,都是从互市那里传来的。
只是对于这些言论,一直是半信半疑。
“附近寺庙的事情,跟你有关系吗?”丹增神色严肃的看着巴桑。
前些日子寺庙出了事,巡查的士兵很是紧张,来河谷这边的人明显比以前更多了,也来部落里询问了。
也问过巴桑家里的事情。
只是现在所有人都认为,巴桑已经死了。
自己也在吐蕃将军面前撒了谎。
巴桑点点头。
“有关,是大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