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上的茶壶,猛灌了三碗茶,这才算是彻底缓过来了,喉咙也没有那么紧了。
副使见自家大相这般模样,心下顿时一紧。
“大相,可是那份国书,大唐那边,不肯松口,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了?”
禄东赞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在皇帝书房里憋的那一口气,这才宣泄了出来,可是心头的重压,却是丝毫不减。
“转圜?”禄东赞苦笑一声,声音依旧干涩:“虽然没有定下来,但是这次,大唐这边的态度,十分坚硬,以前,咱们都小看了这位天可汗,大唐虽然要面子好看,但是里子更要好看。”
“以前一些事情,咱们是依仗着高原地利,也有几分仗着大唐的上国气度。”
“可是如今,这些依仗,都没有了。”
“大唐的皇帝,这次是动了真怒了。”
“话说的很直接,以往那些双方心知肚明的,没有摆到明处的,这回,全都说开了。”
“也包括郎穆的事。”
禄东赞闭上了眼睛,神色复杂。
“大唐与吐蕃之间,这是一年的积怨,去年的事情,在他心里,可没过去呢。”
以往面对副使的询问,禄东赞说话,也只是点到为止。
今日,却是说了许多。
实在是,不能全都压在心里了,这种感觉,太难受了。
“我今日在大唐皇帝的书房里.......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大气不敢喘。”
禄东赞将书房里发生的事情缓缓道来。
副使听得脸色惨白,踉跄着后退半步。
“这……这怎会如此?大唐当真要与我吐蕃开战?松州那边的侯君集、牛进达……”
“何止是开战。”禄东赞沉声打断。
“大唐皇帝直言,他不愿打仗,却从不怕打仗。那五千先锋军,本就是插在高原边上的一把尖刀,牛进达能在松州外大败我军,如今侯君集三万大军压境,若是真打起来......”
禄东赞摇了摇头。
他想不到什么办法能够帮助吐蕃在松州边境上取得什么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