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当时的事,是吐蕃与党项之间的冲突,并非针对大唐。”
长孙无忌笑着摇头。
“大相这个说法,不对。”
“贞观四年的时候,党项和白兰羌上书大唐,请求大唐治理,当初陛下虽然没有答应派遣官员前往治理这两个地方,也是考虑到,两个部落与中原的民俗风情不同,大唐朝廷觉得,其部族自治,更合乎情理。”
“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们上书成为大唐的附庸藩属,就只是一个名头,一句没有落到实处的话语。”
“从根本上来说,这两个部族,这两处地方,也是大唐的疆域。”
长孙无忌的话有理有据,甚至有当年,两个部族上交长安的国书为证。
“就像是如今河内一部分突厥部族一样,他们若是被人攻打,也像党项和白兰羌一样,是在大唐的疆域内,如此,便是外敌进犯大唐。”
“党项和白兰羌如今所居部落,可视同河内。”
禄东赞微微蹙眉。
这分明是两个概念。
河内,那是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大唐疆域,是大唐的地盘。
可是党项和白兰羌这两个部族,他们所居住的地方,怎么可能是划归到大唐的疆域内。
他长孙无忌,分明是强词夺理。
可话又说回来,他所说的,贞观四年,那些西域部落上书大唐又是真的。
国书也是真的。
请求天可汗治理庇佑西域二十多国,也是真的.......
长孙无忌嘴角微微上扬,端坐在椅子上,再次开口。
“如今事情的结果败在那里,大唐的藩属被打了,大唐不可能装作没有看到。”
“大唐出兵,安抚部族,其中耗费,并非只是单纯的财货数量。”
“人力物力心力,这可不是一份具体的账目能说出来的。”
“到现在为止,大相不妨想一想,来长安之后,大相所提出来的要求,条件,有哪一条,是真心要与大唐和解,想要得到大唐的宽容的。”
长孙无忌虽然脸上带着笑容,但是眸光中的冷意却是藏不住,禄东赞只是对上长孙无忌的目光,便觉得心中冷意蔓延,不敢与之对视。
来到长安,使者团的目的,禄东赞自己再清楚不过了。
向大唐请求宽容,这只是个幌子。
要宽容,也要实打实的好处。
说白了,是来谋利的。
只是,如今的大唐不是贞观初年的大唐,现在的大唐朝廷,已经不吃以前那一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