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永珣放下手中狼毫,神色闷闷,小声抱怨道,“画画再好又有什么用处?”他要的可不是只会画画。
绿绮淡然沉稳道,“嫡子挡在前头,你要是处处出众,非但捞不到好处,反倒会惹来旁人的嫉恨,平白给自己招祸。”
永珣长长叹了一口气,眉宇间满是压抑与不甘,“儿子道理都懂,只是……我们究竟还要忍到什么时候?日日谨小慎微,实在熬人。”
绿绮抬眸望向窗外,院内树影婆娑,风声寂寂。
“先帝当年蛰伏,尚且忍了数十载光阴,你才隐忍几年,便已经按捺不住了?”
说罢,她垂目扫过书案上的画卷,催促道,“快些把余下的细节补完,画完了,我便拿去给皇上看看。”
永珣闻言,抬手摸了摸鼻子,将心里那股躁动压下,重新攥住毛笔,低头继续落笔描画。
案头墨香悠悠,少年的野心与无奈,尽数藏在一笔一画之中。
片刻后永珣落笔收锋,将最后一处山石的皴染补完,搁下狼毫,长长舒了一口气。
画卷铺展在案上,远山含黛,近树参差,绿绮伸手拿起画,命人备下辇,径直往乾清宫而去。
乾清宫内,皇上正批完一部分奏折,在稍作休憩。
绿绮入殿行礼后,将画卷双手奉上,李玉上前接过,两人对视一眼,李玉率先收回目光,将画接过徐徐展开。
皇上垂眸细看,指尖轻点画卷上的林木,开口点评了几句,论布局,说笔法,言语间还算平和。
可之后话锋一转,神色淡了几分,“画倒是尚可,只是前些日子上书房的师傅说永珣近日的功课做得不尽心。”
听闻此言,绿绮眉眼间笼上一层淡淡的愁绪,眉尖微蹙,美人含愁。
她轻柔道,“皇上,臣妾从不期盼永珣能有多大出息,不求他争什么荣光,只求这孩子一生平平安安便足矣。”
“何况他也并非一无是处,心中自有几分见解,只是不喜死读经书罢了。”
她不辩解功课上的疏漏,也不为永珣说他擅长之处,只以慈母之心示弱,句句都落在平安二字之上。
皇上瞧着她这般忧思的模样,不愿再多计较,摆了摆手,妥协道,“好好好,你说的都对。”
在皇上心里,寄予厚望本就是中宫嫡子,永珣若是性子平庸,反倒不会卷入储位纷争,于他而言也是一件省心之事。
而且永珣也不算平庸,擅画一道,日后寄情山水,醉心书画也不错。
御案之上,小少年所作的山水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