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我入营第一天学的是什么吗?不是格斗,不是步法,是向左转向右转。
光转方向就转了一整天。
二十个人一起转,总有人的脚会踩到别人的脚,还有的人方向搞反了跟旁边的人撞在一起。
那时候我觉得这有什么好练的——后来在阵里我才明白,转方向的时候二十个人的脚必须落在同一个节奏上。
快一步就挤成一团,慢一步阵型就散了,露出一个口子来。
敌人不会等你找到节奏再打。”
沙僧听着,没有插话。
他把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认真地听。
高林看了他一眼,嘴角翘了一下。
“你还真跟别的罗汉不一样。
别的罗汉来了,要么端着架子不说话,要么一上来就讲经说法。
你是真听。”
“贫僧是来学的。”沙僧说。
高林把擦好的刀挂在床头的挂钩上,躺下去,双手枕在脑后。
“行。
明天卯时,我叫你。”
第二天卯时,天还没亮透,校场上响起了铜钟声。
沙僧从床上翻起来,把衣服穿好,降妖杖扛在肩上,跟着第七营房的二十个新兵跑步到了第八校场。
马天君已经站在校场中央了,手里拿着名册,面前摆着跟昨天一模一样的二十面铁盾。
不同的是这次盾阵旁边多了一个东西——一个木架,架上挂着二十个拳头大的沙袋,每个沙袋都用一根细绳吊在半空中,绳子的长度不一,最矮的齐腰,最高的齐头顶。
沙袋在晨风里微微晃动,方向不规律。
“昨天的圆阵是静止的。
今天的不一样。”马天君等二十个天兵摆好圆阵之后,伸手指了指那个挂满沙袋的木架,“沙悟净,你先不破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