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说话。
“他性子傲,嘴也不饶人。”敖广继续说,“你当年被贬的时候,他在南海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了几句话,大意是‘东海敖烈丢尽了龙族的脸,给人当坐骑,不配姓敖’。
你二叔父罚他跪了三天祠堂,但话已经说出去了,收不回来。
这十四年里,龙族晚辈里拿你当反面教材的不在少数。
明天你站到秋祭大典上,这些人都会看着你。
你要是沉得住气,仪式走完就完了。”
“要是沉不住呢?”白龙马问。
敖广看着他,沉默了两息。
“你以前沉得住。
在鹰愁涧七年,你沉得住。
取经路上被当马骑了十四年,你沉得住。
在天竺被七十二道雷劈得皮开肉绽,你还是沉得住。”老龙王站起来,走到白龙马面前,伸手在他肩膀上按了一下,“但归墟回来之后,你身体里多了三种雷。
雷霆入骨的人,脾气会变。
你自己知道吗?”
白龙马想了想。
“霆刑也说过同样的话。
他说雷法练久了,人会被雷同化——雷不等人,雷不忍,雷不在该劈的时候犹豫。”他把手按在腰间的玉佩上,“但我跟他说,我当了十四年马,忍了十四年,雷性入骨也改不了我的性子。
他说——”
“说什么?”
“他说那你不是人。
你是龙。”
敖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声。
那是白龙马离家十四年来第一次听到父王笑——很短,只有一声,像是被呛到之后不由自主发出的,但确实是笑。
“行。”敖广拍了拍他的肩膀,“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