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用疼。”霆刑翻了个身,背对着白龙马,“自己想办法。”
白龙马低头看着自己发红的手腕。
他弹出左爪最尖的那根指甲,对准右手腕内侧那片发红的鳞片,刺了下去。
龙爪刺进龙鳞的声音很轻,像针穿过厚布。
血从鳞片缝隙里渗出来,不是红色的,而是带着一层极淡的银白色荧光——那是混在血液里的雷劲,被血带出来之后在空气中闪了一下就灭了。
他咬着牙把爪尖往深处推了半寸,感觉到指甲尖碰到了一层韧韧的东西。
那就是雷门。
他用爪尖勾住那层薄膜的边缘,往外一扯。
一股剧痛从手腕沿着手臂一直窜到肩膀,然后从肩膀拐了个弯直冲后脑勺。
他的龙眼瞪圆了,瞳孔缩成了一条细缝,嘴张开了但没发出声音——疼到了极致是叫不出来的。
然后他感觉到那股堵在手腕上的滚烫洪流冲破了阻碍,沿着前臂的小骨一路灌到指尖。
五根指甲同时亮了起来——不是银白色的雷光,也不是暗红色的归墟雷光,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颜色。
银白的底,边缘泛着一圈暗红色的光晕,像是月光被血染过之后又被冰凝固住了。
五道细细的雷弧从指甲尖上弹出来,打在他面前三尺远的岩石上,在焦黑的石面上凿出了五个排列整齐的小孔。
孔口边缘光滑得不像是被雷电劈出来的,倒像是被人用极细的钻头钻过——雷劲收敛到了极致之后,破坏不是炸开的,而是贯穿的。
白龙马把手腕上的血在袈裟上蹭了蹭,低头看着岩石上那五个小孔,胸口起伏得很厉害,但嘴角翘了一下。
白龙马在归墟待了三十天。
第三十一天清晨,东海龙宫正殿的穹顶上,那些沉寂了整整一个月的夜明珠忽然同时亮了一下——不是平日里那种稳定的冷光,而是一瞬间的爆闪,像是有人往珠子里灌了一道雷电。
珠光在那一瞬间亮到了刺目的地步,把整座水晶宫照得比白昼还白,然后迅速暗下去,恢复到正常的亮度。
守夜的巡海夜叉吓得从殿门口的石阶上滚了下来,爬起来的时候手里的三叉戟拿倒了都没发现。
正殿深处,水晶壁无声地裂开了那道缝。
白龙马从缝里走出来。
他变回了人形。
身上穿的不是龙宫的锦衣,而是一件破烂到看不出原样的灰布袍子,袍子下摆焦黑,袖口烧没了半截,露出两条小臂——小臂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纹,不是伤疤,而是雷电在皮肤表面爬过之后留下的纹路,像是被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