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白龙马说,“当年我烧了殿上的明珠,被贬到鹰愁涧,是观音菩萨点化我去保唐僧取经。
那时候我没得选。
后来师父被压在金铙里,大师兄去请二十八星宿,二师兄去找火德星君,沙师兄去请雷公电母,我什么也做不了。
我只能在白龙马的马背上驮着行李,在山门外等。”
他的声音一直很稳,但说到“等”字的时候,龙爪在琉璃地面上抓了一下,抓出五道浅浅的白印。
“在天竺也是。
护法金刚的雷打下来,大师兄用金箍棒顶了四十九道,二师兄用钉耙挡了二十道,沙师弟用降妖杖接了十六道。
剩下七道,打在我身上。
我化了龙身,但还是破了。
七十二道雷,我连一半都接不住。”
敖广看着儿子龙爪下面那五道白印,眼皮跳了一下。
“所以你回来,是要学怎么接剩下的那三十六道?”
“不是。”白龙马说,“我要学的是——下次雷来的时候,不是我去接它,是它来避我。”
正殿里安静了很久。
穹顶上最后一滴残水落下来,砸在琉璃地面上,声音小得像一根针掉进了棉花里。
敖广走到殿门口,在白龙马面前蹲下来。
老龙王伸手摸了摸儿子那半截断角的截面,指尖在光滑的骨面上轻轻摩挲着。
他的手指很粗,骨节凸起,掌心里全是老茧——那是握了几千年龙宫玉玺和水军令旗磨出来的。
“有一个地方。”敖广说,声音忽然变得很轻,“不是龙族的师父,也不是佛门的人,更不是天庭的雷部正神。
但那人欠你爹一条命。”
白龙马的瞳孔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