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低沉而持续的嗡嗡，像是几百面小鼓同时在敲。
但它们只是看着张楚，不动手，不动嘴，不动爪，不冲锋。
狗长生也已经放弃了，它趴在地上，头埋在土里，低声道：
“爷爷，它们开始进攻了吗？”
“爷爷，你死了吗？”
“爷爷，它们是不是想活捉咱们？先把咱们绑起来，然后找个大锅，放上葱姜蒜，把咱们俩一起炖了。”
……
“闭嘴！”张楚怒道。
同时，张楚扫视周围密密麻麻的小生灵，发现它们确实没有动手的意思。
此刻，这些小东西，一双双眼睛亮晶晶，闪着那种让他浑身发毛的兴奋光芒。
可是，它们并不冲锋。
忽然，张楚发现，许多小东西在虚空中不断地扭来扭去，摆出各种奇葩姿势，好像要传递什么信息给自己。
张楚凝神细看。
然后张楚就看到了奇葩的一幕。
一只刚才被震晕的小牛犊，此刻正四脚朝天地浮在半空。
它的四条腿蜷在肚子上，尾巴夹在两条后腿之间，脑袋歪到一边，舌头从嘴角耷拉出来，两条后腿还一蹬一蹬的，精确地模仿着它刚才眩晕坠地时的每一个抽搐动作。
蹬完左腿蹬右腿，蹬完右腿再蹬左腿，节奏感十足。
一只小狐狸，歪着脑袋把自己的三条尾巴甩到脸前晃来晃去。
三条尾巴像三根被风吹动的芦苇，从左晃到右，从右晃到左，晃得它自己的眼珠子也跟着尾巴的节奏来回转。
它模仿的，应该是被冲击波打懵后，原地打转的样子，但它显然入戏太深了，尾巴晃着晃着把自己绕晕了，噗通一声栽倒在旁边一只小河豚身上。
那只胖乎乎的像是河豚的小东西，正忙着鼓着腮帮子，把肚子一挺一挺。
它的肚皮是淡黄色的，每次鼓起来都能撑到它自己身体的两倍大，然后噗地一声瘪下去，再鼓起来，再噗地一声瘪下去。
它模仿的，应该是头晕目眩时，乱扑腾的模样，但张楚怎么看，怎么觉得它是在表演一只漏气的皮球。
它旁边还有好几只河豚也在做同样的动作，节奏此起彼伏，噗噗噗的声音连成了一片。
最离谱的是有一群小东西排成了一排，少说有二三十只，整整齐齐地浮在半空中，摆出了严格的阵型。
它们的动作完全同步，像是被同一个大脑指挥着。
它们齐刷刷地把脑袋猛地朝右一歪，停一息，齐刷刷地把脑袋猛地朝左一歪，再停一息。
左歪右歪，左歪右歪，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