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有时候还是「口粮」,为了部众而死,岂不是搞笑?
此地所有道廷司的修士加起来,都没有顾长怀这狗贼一人重要。
青畴上人,恨不得扒了顾长怀的皮,吃了他的肉,又怎么可能放他离开。
因此,青畴上人扑杀越发凶残,每一次出手,都是死手,腥风汹涌。
而顾长怀也丝毫不敢大意,将七彩孔雀翎羽宝扇,催到了极致,密集的风刃,宛如狂风骤雨一般,席卷整个密林。
原本死寂的千蛛老林内,一时灵力震荡,沸反盈天。
粗大的古树,被徒手撕裂,又被各种法术绞得粉碎。木屑纷飞如雨,地面被轰得开裂。
也不断有青面部众,被风刃劈成两半,鲜血如注。
其余道廷司修士,由顾安领著,也在苦苦支撑,厮杀不断。
如此交战了一段时间,反倒是青畴上人,觉得不对了。
这顾狗贼,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跟磕了药一样,明明一副虚弱透支的样子,但法术的威力却丝毫不减。
反倒是他的部众,死得更快些,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
伤亡真太大了,即便杀了顾长怀,也有些得不偿失。
而且————
青畴上人便回头一看,见那一道黑影,默默在战局之外旁观,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青畴上人心里暗恨,不由目光一狠,粗声唤道:「先师,快出手!」
他这「先师」一出口,顾长怀便猛然一惊。
能被青畴上人这等凶残獠鬼,唤作先师的人,岂能是简单人物?
这样的人物,自己刚刚竟然没察觉到?
顾长怀当即脸色一变,循声望去,果然见到远方的树上,站著一位身穿黑袍的修士,并不高大,看不清面容,但浑身透著阴森和诡谲。
顾长怀心头一凉,突然想到,之前的阵法。
青面獠这个凶残的蠢货,对阵法一窍不通,绝不可能轻易破了自己的阵法。
那破了自己阵法的,就是这位黑袍「先师」?
顾长怀心中又惊又恨,可随后他又看了那黑袍先师一眼,恍然间却是一愣。
不知为何,他竟觉得,这黑袍先师有点熟悉————
好死不死地————还有点像是墨画。
可这————不是胡扯么?
这可是与青畴上人同流合污的「先师」,是诡异的「敌人」,怎么可能是墨画?
而且,怎么可能哪里都有墨画?
墨画现在应该还在后土城中享福,他就是再神通广大,再法力无边,也不可能突然降临到青畴州界这等隐秘的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