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错乱的画面闪烁————
荒芜的田地,被不知名的腐烂气息污染。
衣衫槛褛的灵农,眼睛血红。
裹著黑衣,看不见的重重黑影,在暗中游动。
锦衣玉食之人,高高在上;畸形怪状的魔修,在吃著人肉。
一贫如洗的茅屋内,供著一尊又一尊土神像。
民不聊生的大地之上,哀鸿遍野,却香火鼎盛。
而后血光骤现,不断有人在挣扎中死去。刀光剑影间,也有身穿道廷司制袍的修士,倒在血泊.之中————
墨画心中一紧。
这些反复而错乱的画面,在几息之间,便从墨画的识海中,迅速地交替闪过,融在了一起。
正在墨画快要看到,那一道熟悉的身影时,心中惊悸骤起。
似乎他窥测因果的时间太久了,哪怕只有这几息,也已然引起了某些不知名存在的注意了。
墨画皱了皱眉,而后不再犹豫,当即停了卜术,断掉神念,抹去因果。
火盆,妖骨,血和灰烬等一系列占卜的道具,也被墨画悉数处理。
该毁的则毁掉,其余的则收在纳子戒中,隔绝因果。
熟练地做完这一切,因果缠身的感觉渐渐消退,墨画这才缓缓舒了口气。
这些事,他有了经验,已经可以提前预判了。
可随后他的心情,却又渐渐沉重了起来。
适才占下的零碎画面,还在墨画的识海中,不断浮现。
那贫苦中繁盛的香火,那错乱的魔影,那一个个红著眼,在绝望中死去的灵农,还有那一个个倒在血泊中,身穿道廷司制袍的身影————
原本静谧安详的小福地内,突然变得有些冰冷。
周遭的黑夜,也仿佛变得浓稠了许多。
只有一盏烛火,照在墨画的脸上。
墨画在黑夜之中,对著这盏烛火,枯坐了很久,最终深深叹了口气。
黑夜很浓,似乎要把他的这声叹息,也给吞没掉————
次日,白倾城还是一如既往,要带墨画去拜访各大世家显贵的夫人,给他谋一份好姻缘和好前程。
她带著墨画,向小福地外走,途径鸾鹤飞舞的唯美山林时,墨画却突然道:「师叔————」
拥有羽化修为,一身琉璃白衣,身姿优雅又凛然有威严之美的白倾城,闻言转过头看向墨画,问道:「什么事?」
墨画沉默片刻,像是打定了主意,轻叹道:「师叔,算了。」
白倾城微微皱眉。
墨画道:「我————不会留在后土城,我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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