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做,也无妨。实在不行,您来我陆家做阵法教习,为我陆家子弟,讲解阵法,也是极好的。」
陆重楼目光微闪,意有所指道:「我陆家,有些蕙质兰心的姑娘,醉心阵法,听闻墨公子乃干学阵道魁首,心生仰慕。墨公子有空,一定赏脸前来,向她们传授一些阵法上的心得————」
陆重楼说得隐晦。
墨画只平静道:「一定。」
之后陆重楼,又唤来陆珍珑,与墨画道别。
一身盛装,花容月貌的陆珍珑,念著墨画的火球糊脸之仇,仍旧不情不愿,但还是道:「墨公子慢走。」
墨画看著陆珍珑的模样,目光有些复杂,也拱手还了礼,道:「告辞。」
之后陆家的一位女长老,在陆重楼的吩咐下,亲自送墨画离开,一直送到了门口。
踏过了门槛,外面是一片寂寞的夜色。
墨画回过头,陆家流金泻玉,美人歌舞,灯火辉煌的豪门景象,又映入眼帘。
只此一道门槛,内外仿佛是两片天地。
陆重楼的话,又回荡在墨画耳边。
有那么一瞬间,墨画竟生出了一个念头,仿佛答应陆重楼的要求,似乎也不坏。
用不尽的灵石,数不尽的阵法珍藏,高门豪府,富贵名利,香车美人,美貌的道侣,他人的尊重和羡慕————
这些销金之地,富贵之乡的日子,自己只要随便点一点头,就唾手可得。
算起来,自己好像也只是散修出身。
只是一个通仙城出身的穷苦散修。
小时候,修行坎坷,苦学阵法,过的是艰辛寒酸的日子。
今日只要点一点头,就能一步登天,踏入豪门大族,富贵荣华一切应有尽有,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墨画忽而有些恍然失神:「我————到底为什么修道的来著?」
「我为的————不就是这些么?」
「人活一辈子,为的不就是这些东西么?」
「我————」
墨画皱眉,忽而心中一凛,并指点在了自己的额头,以念力压著识海。
他的额头中,一支看不见的金针,在蠢蠢欲动。
华家老祖的————牵心引情堕欲金针。
墨画强行以神道念力,将这金针给暂时压制住了,尘世俗语稍退,识海才稍稍清明了一些。
「我求的————是什么?」
墨画目光微闪。
过往走过的路,又一点点浮现。
通仙城的穷苦,南岳城的尸灾,小渔村的邪祟,孤黄山的孤儿,干州的血变,大荒的饥荒和灾厄,令人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