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田界,对世家来说,或许只是一个清闲消遣的地方。」
「可对土生土长的灵农来说,可能就截然不同了————」
墨画神情不由低沉下来。
白子曦看著墨画的眼睛,问道:「你有什么打算么?」
墨画欲言又止,最后无奈叹了口气,道:「我也————不知道。」
或许是觉得有些疲倦,又或许是在小师姐面前,卸下了心防,墨画觉得有些困倦,便缓缓向后倒,躺在了地上。
白子曦看了眼墨画,虽然这么做,违背了容真人言传身教的礼仪,但也忍不住学著墨画,躺在了地上。
师姐弟两人,就这样并肩躺在地上,看著窗外遥远的天空。
就像小时候一样。
墨画思绪有些纷乱,缓缓道:「小师姐————」
「叫师姐。」
「嗯,师姐————」
墨画沉默了一会,这才接著缓缓倾诉道:「有些事,我不知跟谁说————」
「当年我还小,还在通仙城修行的时候,看著万家的灯火,其实立过一个道心·」
「那时通仙城散修穷苦,度日艰难,大道无望,我便想努力修行学阵法,有朝一日,能凭自己的力量,改自己的命,继而改全天下,所有底层修士的命————」
白子曦闻言心头一颤,忍不住侧过脸来,看向墨画。
墨画却目光怅然,「但是————这些年来,我努力了很久,做了很多尝试————」
「虽不能说毫无建树,但好像离这份道心,却越来越远了。」
「修界之浩大,局势之复杂,苍生之艰苦————很可能远超我的认知。」
「我做的越多,越感觉自己做的很少,在很多事情上,我都无能为力,根本改变不了大局。」
「甚至有时候,连大局是什么,我都看不清楚。」
「我也不知道,此生此世,还有没有能证得道心的那一天————」
白子曦目光微颤,轻声问道:「这些话,你有跟谁说过么?」
墨画想了想,摇头道:「没有,我只是现在,跟师姐你说了————
有些事是要亲自去做的,没做成之前,是不能随便说的。
只不过当年在通仙城,他有爹娘陪伴,有街坊和同伴。
之后云游,跟在师父身旁,有傀老,小师兄和小师姐。
在太虚门求学,有荀老先生,掌门,还有一群小师弟。
很多时候,他道心虽有些特殊,但并不觉得孤单。
可自从大荒之事起,墨画就是孤身一人,哪怕他做了大荒的神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