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看了他一眼,“越是大专家,越得说在前头。谁负责文献筛选,谁负责证据评价,谁参与投票,谁只是顾问,最后怎么署名,全都按贡献算。
不能来了几个大名字,最后把真正干活的人压在后面。这样共识还没发,内部先散了。”
大师哥轻轻叹了一口气。
以前他做事,最怕的就是人情。尤其在魔都,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谁都不好得罪,最后往往把一件清清楚楚的事情,搞成谁都满意、又谁都不认真的样子。
张凡倒是简单。
该给面子的给面子,该讲规矩的讲规矩。不能混在一起。
“欧美的医院呢?”大师哥又问。
“医院要请,但不能乱请。”张凡说道,“先列出真正有病例、有队列、有长期随访的中心。
比如做复杂开放性骨折厉害的,做慢性骨髓炎和骨感染厉害的,做大型关节翻修厉害的。
请他们不是为了挂名,是为了让他们把真实数据和临床难点带进来。
咱们准备一个标准化资料包。
里面放项目背景、核心问题、国内已有病例情况、初步文献检索结果,还有一份时间表。
告诉人家三个月做什么,半年做什么,一年内准备在哪个会议上发布。人家看了以后,觉得这是个正经项目,才愿意派合适的人来。”
大师哥点头点得很快。
“期刊这边呢?”
“期刊……
这样,先和骨科专业期刊的编辑部联系,尤其是国际上做指南、做共识比较多的那几本。
不是让他们承诺发表,而是请他们在项目启动时给方法学建议。”
“编辑能来?”
“能不能来不重要,重要的是让他们看到我们的流程。”张凡语气平淡,“国际期刊最怕的,就是一帮专家坐一块儿,凭经验拍脑袋。只要方法清楚,利益冲突公开,文献检索完整,投票过程留痕,最后的稿子就有底气。”
“如果能请到编辑部的人做观察员最好。不能来,就把他们对共识格式、报告规范的意见拿回来。
题目怎么写,摘要怎么写,推荐意见用什么等级,外部评审怎么做,这些不能到投稿的时候才着急。”
大师哥点了点头。
他是科研出身,最知道这里面的门道。
很多国内专家共识,问题不在临床水平不够,而在于程序太粗。大家的经验不差,病例也不差,可一旦放到国际同行面前,别人先问的不是你做了多少手术,而是证据从哪里来,谁评价的,反对意见怎么处理的。
“国内这边,你准备怎么弄?”大师哥问出了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