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隅、割地求和的心理安慰。
但是今天。
这道枷锁,被物理和精神上的双重巨锤,彻底砸得粉碎。
张合坐在指挥部的沙盘前,赵刚、周卫国等人围坐在两旁。
营帐外,将士们的欢呼声和歌声依然此起彼伏。
“军长,山海关战役,我们全胜了。”赵刚的语气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关东军在长城一线的防御体系被彻底摧毁,新任司令官山田乙三及以下五万余名守军,全军覆没。”
“但这只是个开始。”
张合将手中的红蓝铅笔,轻轻地放在了沙盘上那片代表着东北平原的广袤区域上。
“山海关的屏障一旦打破,关内外的地理界线就不复存在了。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的敌人就会举手投降。”
张合站起身,走到全息地图前。
“我们在山海关搞出的动静太大。关东军在长春的大本营,此刻肯定已经得到了消息。他们还有七十万主力,还有完备的工业体系和广袤的战略纵深。”
“他们会把辽西走廊,变成第二个绞肉机。”
张合转过头,看着在场的将领们。他的眼神已经从刚才的肃穆,重新恢复到了那种属于统帅的绝对冷静与深不可测。
“让弟兄们今晚尽情地欢呼吧。这是他们应得的荣耀。”
“但是明天一早,所有的履带必须完成检修,所有的弹药必须补充完毕。”
张合走到帐篷门口,掀开门帘,看着外面那面在夜空中猎猎作响的军旗。
“门既然已经砸开了,就没有再在门槛上逗留的道理。”
“传令前锋装甲师。”
张合的声音,在辽西的寒风中,犹如利剑出鞘。
“明日拂晓。”
“出关,饮马辽河。”
一九四六年五月,清晨。
山海关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依然弥漫着那种属于高爆炸药和烧焦岩石的刺鼻气味。
但是,这支庞大的军队没有停下脚步去享受胜利的狂欢,也没有在这座具有象征意义的雄关旧址上举行任何繁文缛节的阅兵式。
“快!后勤保障车队跟上!装甲抢修车把抛锚的坦克拖到路边,不要挡住主通道!”
“油料补给车!给第一梯队进行行进间补给!”
在废墟之上,张合的战争机器展现出了极其恐怖的运转效率。数十万工程兵和后勤部队犹如极其精密的齿轮,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就在被炸平的缺口处铺设了长达数公里的高强度战术钢板。
“轰隆隆隆——!!!”
五十九式坦克的柴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