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不见底的金属深渊最底层,死寂得让人头皮发麻。
冥渊瘫坐在自己亲手打造的黑曜石祭坛上,看着周围那密密麻麻、排成铁桶般的下界修士。
那数万双赤红色的眼睛里,没有半点高维法统能压得住的敬畏。
那是一种被抽筋拔骨后,要从仇人身上生生撕下血肉的原始疯狂。
恐惧,这辈子第一次如附骨之疽般钻进了冥渊的仙王骨髓里。
头顶是封天印焊死的暗金铁幕,退路早就没了。
“想活剐了本座?”
冥渊那张削瘦如骷髅的脸庞上,极度的恐惧在短暂的停滞后,被一股穷途末路的歇斯底里彻底烧穿。
他干枯的双手死死扣住身下的沉星铁甲板,喉咙里挤出一阵犹如厉鬼泣血般的凄厉惨笑。
“本座是界海天网亲封的血炼坞主!是高高在上的仙道王侯!”
冥渊猛地从血泊中站了起来。
他那双毒蛇般的三角眼里,透出了玉石俱焚的极致癫狂。
“你们这群下界的药渣,也配审判本座?”
话音落下的瞬间。
冥渊极其果断地一掌拍在自己的胸口。
“噗!”
一大口极其浓稠的纯金本命仙血狂喷而出。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施法,他极其野蛮地直接引爆了自己那颗仙王初期顶峰的本源道果!
连同他体内这些年私自截留的、尚未完全消化的下界高维灵液,在这一刻被他毫无保留地当成了自毁的燃料。
“血海浮沉!都给本座陪葬!”
冥渊狂吼出声。
那团喷出的金血在半空中极速膨胀、异变。
眨眼之间,化作了一片遮天蔽日的黏稠血海!
这血海中翻滚着极致的腐蚀法则与仙王大能同归于尽的恶毒死气。
它根本不讲任何物理常理,犹如一头失控的太古凶兽,带着碾碎一切的恐怖威压,朝着四面八方轰然炸开。
首当其冲的,就是那群刚刚围上来的下界修士。
“退!”
那个浑身缠绕着紫雷的半步仙王老者脸色狂变,他拼命催动体内刚刚复苏的雷道法则,企图在身前撑起一道雷墙。
“当!”
血海的浪头狠狠拍在雷墙上。
那可是仙王燃烧本源祭出的最强底牌。
老者的雷墙连半息都没撑住,当场被腐蚀得千疮百孔。
“呃啊!”
老者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整个人被这股恐怖的排斥力狠狠掀飞。
旁边那个眉心闪烁青木印记的女修,以及成百上千名冲在最前面的下界大帝,同样抗不住这等维度的拼死反扑。
他们刚刚苏醒,境界虽然突破,但肉身底蕴根本没来得及稳固。
面对这等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