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单手托起下巴,「朗姆的性格你也知道……多疑、谨慎,可他做起事来又很激进,一旦做出决定,行动效率往往都快得惊人……」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现在越想越觉得……」
安室透与贝尔摩德对视,「朗姆今晚在向我下达命令之前,应该在和什么人沟通。」
他顿了顿,给出更为具体的推断:
「我在想,想要日下部诚尸体的……会不会不是朗姆?」
贝尔摩德眼睛眯了眯,掩饰瞳孔中的困惑。
这句话几乎等于在明著问是不是『那一位』下达了什么指令。
安室透知道这个问题不好回答,甚至不该问。
但这是今晚唯一一个能让贝尔摩德说实话的机会,他不愿意错过。
「我不知道,一个死了的检察官的尸体……」
片刻后,贝尔摩德像是在自言自语般说道:「能有什么用处?」
「……」
安室透没有接话,因为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让话题继续下去。
两个人沉默地坐在隔间里,周围的音乐声、喧闹声仿佛都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又过了一会儿,还是贝尔摩德再次开口:
「这件事……我会去了解一下,不过波本你今天晚上的好奇心已经旺盛的过头了,你最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最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安室透语带无奈:
「朗姆派谁来转移尸体又不是我能决定的,因为峰会爆炸案牵扯到了毛利小五郎,所以我才约你出来见面,把我知道的消息告诉你,避免节外生枝,你反倒说我好奇心旺盛,这是不是有些不讲道理了?」
「……」
贝尔摩德看著他这幅抱怨的神情,尽管知道是装出来的,可要说一点都不受用,也是假的。
嗯……
波本向来心思深沉,绝不会轻易在外人面前流露真实情绪,若不是顾忌和自己的约定,以他的谨慎只要不去管侦探事务所,完全有时间慢慢调查,确实也没必要冒这个险。
念及此处,贝尔摩德也摆了一个单手托著下巴的姿势。
她现在既要保护侦探事务所,以免某颗银色小弹珠跳得太明显,又要防止强行把她『绑上贼船』的雪莉被其他干部发现。
这么一想,她确实不好再把波本这个有著共同利益的盟友给得罪了。
Icewine就是前车之鉴啊。
贝尔摩德在心中长叹一声。
那个只认钱不认人的家伙,要是之前不那样处处针对他,或许现在还能多一个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