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占军户当仆役,直接按军法处置,这样士兵们才能踏踏实实跟着我们北伐,打元军的时候才能往前冲。”
天快亮的时候,第一版补充完善后的律法草稿终于全部整理完了,厚厚的一摞纸堆在案几上,足足有半尺高。朱元璋伸手把最上面的一页拿起来,借着窗外透进来的蒙蒙晨光,一字一句地读着,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他刚要开口说话,就看见管律法修订的老儒生宋濂,带着十几个穿着青布长衫的文人,浑身沾着晨露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捧着他们熬了一整夜整理出来的律法注释。
宋濂走到案几跟前,对着朱元璋和朱七五深深鞠了一躬,把手里的注释册递上来,花白的胡子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着,声音里满是激动。
“吴王,七五公子,我们昨天晚上把这些新律法的条目全部核对了三遍,每一条都符合孔孟的仁政之道,没有半分苛待百姓的内容。我们还特意让几个不识字的老农过来听了一遍,他们都说这些规矩定得贴心,说到他们心坎里去了。我们打算把律法里最关键的条目,编成朗朗上口的顺口溜,让村里的教书先生教给百姓,就算不认字的人,听两遍也能记下来。”
宋濂花白的胡须上还沾着晨露,弯腰鞠躬的时候,袖口扫过案几边的茶盏,溅起半圈细碎的涟漪。朱元璋连忙跨前两步,伸手托住他的胳膊肘,掌心的温度隔着粗布道袍传过去,力道轻得怕碰碎了这位老儒生一把老骨头。他指尖拂过宋濂袖口沾着的墨迹,声音放得比平时跟武将们说话时软了三分。
“宋先生快些起身,这些日子熬得眼睛都红了,等律法告示贴出去,我让后厨给你炖上一锅老母鸡,再送两斤上好的宣纸,你想写多少字就写多少字。”
宋濂直起腰的时候,眼眶都有点发红,他抬手抹了抹眼角沾着的潮气,从袖筒里摸出一卷用黄绸裹着的东西,一层层掀开,露出里面用小楷抄得工工整整的律法总目,每一个字都写得横平竖直,连半分歪扭的痕迹都找不到。他把卷轴往朱元璋手里递,指尖因为熬夜熬得微微发颤。
“老朽活了大半辈子,在元朝的衙门里当过几年小吏,亲眼见过百姓递上去的状纸被差人随手扔在地上,亲眼见过乡绅塞给县官几锭银子,就能把杀了人的罪名安在无辜农户头上。如今能跟着吴王和七五公子定出这样的律法,就算明天闭眼,老朽也能笑着去见地下的列祖列宗。”
朱元璋捧着那卷黄绸卷轴,指尖在